公孙策想起展昭红颜知己的沈大小姐前面那一位,当时死状之惨烈,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,也后悔提起这个话题,勾起展昭的伤心事。忙笑道:“明日辞行,可否带来府衙见上一面,有包大人照应着,展护卫也安心一些。”
展昭摇头笑道:“不必了,明日她和我同去,有她在,此去襄阳,倒也便宜许多。”
这倒真是引起公孙策浓厚的兴趣了,没想到展昭会有如此高的评价,他越发期待明日的会面了。
展昭回来时,林思嘉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,为了不显得那么另类,也把四大丫鬟费心思准备的晚膳用了一些,见他回来当即松了一口气,让丫鬟添置了碗筷,自己在一旁品茗陪伴。
见她没说话,春花犹疑了一下,便要上前伺候布菜。展昭忙让开身子避开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胳膊碰撞,淡淡道:“这里不用你们,都下去吧。”
林思嘉原本还不觉,待发现四个丫鬟一溜站在身后盯着人吃饭确实别扭,她忙道:“你们四个也去用膳吧,晚上不必来伺候。”见四名丫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,当即反应过来她们想岔了,忙道,“白公子也会来,晚上我们有事外出,你们也不用跟着了。”
听闻白玉堂也一同去,四女松了一口气,林思嘉心口发沉:任是谁被这么监视着也会十分不满吧。而她平生最恨的是被监视。
戌时中,也即是现在时间的晚上八点,林思嘉换了一身暗紫色长裙,披了一件玄锦绣金线的兜帽大氅,出门来一眼就看见台阶下微笑等候着的展昭,只见他一身深蓝交领蜀锦长袍,黑色小牛皮宽束腰带,头戴墨玉冠,与他往日里朴素利落的布衣长袍打扮截然不同,恍惚之间,就是那个世界里闯荡江湖,却仍不忘发掘商机,几乎是游戏般积累百万身家,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肯牺牲生活品质的儒雅清贵公子展昭,也是她深爱的展大哥。
待被他温暖宽厚的大手包裹住双手,被他引下台阶,她仍然痴痴望着他的脸,似梦呓般:“展大哥,莫不是上天故意捉弄人?才令我对你的爱如此惶惶不可终日?”
展昭心中一痛,但是,路是他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。他微微一笑,似雾凇朝阳一般照亮了整个世界:“灵儿,你不必惶惶不可终日,不管哪一个世界,展昭对你,唯有一颗赤诚之心依然如故。”
林思嘉眼前的景象模糊,她努力眨了眨双眼,蝶翼般的长睫扫落滚滚泪珠,强自欢笑道:“展大哥,我们说好了,往后余生只有幸福与欢笑,不要流泪,不要心痛,不要受伤,更不要……牺牲!”
展昭亦是红了眼眸,将她揽入怀中,长叹道:“好,往后余生我们永远不分离!”他如捧起稀世珍宝一般,低头吻上她的清凉馨香的唇,虔诚而珍惜。
原谅他,做一回此生最不愿意为之的窃贼,偷窃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的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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